“自由开火。”
在公共频道里的每个人都能听到，但左丘淇澳知道这是对他说的——
张诗脉当然知道他不止带了手枪。
少年回头看看，数据传输已经完成，三个人在等他开口。
“我跟淇梁去下面，”沉默只在一瞬，“翎姐，你俩帮我们守一会儿楼梯口，绥缨的人暂时不会动。”
翎点点头，与夙夜走了出去，左丘淇澳与殷淇梁则走向了通往最下层的楼梯。
地下二层的楼梯与其他楼层不连续，在另一侧，直通下方唯一的房间。
楼梯口站着守卫，但这次二人根本不加隐藏，径直上前。
两名守卫发现了他们，左丘淇澳不等他们开口，猝然加速，将左手早已扣好的飞刀甩向了左边那人的咽喉，而他身后的殷淇梁，借着哥哥的遮挡，隐蔽开出一枪，爆了右边人的头。
这还没完，少年紧垫两步，一脚踹向了那道封闭门。
“卡——”锁舌从门框脱出，大门洞开，露出了下方的楼梯。
至此，左丘淇澳才向一旁闪身，给身后的少女让出了空间，殷淇梁紧跟着抛出了一颗早已拔去锁销的手雷，顺势扑向了一旁早已准备好接住她的左丘淇澳。
“轰！——”防御型手雷在半空炸开，钢珠和破片飞向了半径50米内的所有。
片刻，尘埃落定，左丘淇澳放下妹妹，两人向下走去。
房间内已没有站着的人，只剩个别没死透的还躺在地上呻吟。左丘淇澳一眼就看到了张诗脉照片上的目标，上去一脚踹在了脸上。
正欲再打，殷淇梁却抢先上前，一刀割喉。
“翎姐他们还在上面。”少女不理会哥哥眼中的暴戾，冷静开口。
左丘淇澳深呼吸，慢慢压下情绪，转身向来路跑去。
通讯被接通。
“斩首完成，让绥缨开始进攻，”张诗脉的话被堵住，“再调一架武直-10来！”
“？你要那玩意干嘛。”“操，你真以为绥缨那点人能让我们从正面突破出去吗？”
“那你要怎么办？”“上天台，让他们把一层压住，带C4了吧，给我往外围承重墙上招呼。一会儿给我接直升机的通讯。”
说着，二人已跑回楼梯口。
“惊蛰！”夙夜看到他们，“绥缨的人进不来。”
“废话，往楼上走。”
四人冲上楼梯，掠过一层正死死压制住地方的绥缨，在一二层中间停了下来。
楼外，发动机的噪音由远及近，飞行员被接入了频道：“这里是W1，请描述目标。”
“给我把二层以上都拿机炮扫一遍，然后上天台待命。”“目标确认，祝好运。”
机腹下那挺25毫米的机炮如水银泻一般响了起来，500的备弹足够它随意挥霍。
待到声音渐停，左丘淇澳挥手，几人继续向上移动，身后还能站起来的又冲了上来。
队尾的少年端着mp5，且战且退。
五层楼爬得很快，最前面的翎一枪崩开了门锁，冲上了天台。
直升机悬停在边缘，一段绳梯垂下。
左丘淇澳没有立即跟上，而是守在了门口，楼梯狭窄，前面的人被击倒反而挡住了后面的人，使得他能一人压制。
“师父，”通讯再次上线，“让绥缨退开，留狙击手架住门口别让人出去。一会听我信号引爆。”
说着，他回头看看，在最后的夙夜也已经抓住了绳梯。
弹夹已经见底，随着最后一颗子弹击发，枪械空挂触发，左丘淇澳从腰侧拽下一颗震爆弹扔了下去。
强光，巨响，少年压根没管作用好坏，在脱手的那一刻就已转身发足狂奔。
“W1，开始向远离天台一侧机动。师父，准备引爆！”
“5”还有20米。
“4”直升机有了动作。
“3”身后的敌人又咬了上来，子弹从身旁呼啸而过。
“2”殷淇梁探出半个身子，喊着什么，伸出手。
“就现在！”腾空的一瞬间，身下传来巨响，整栋楼肉眼可见的震动起来。
左丘淇澳拼命向前伸手——
没有抓住少女——
抓住了最后一截绳梯。
少年很快被拉上去，直升机正全速飞离那栋已倒塌成废墟的建筑。
左丘淇澳突然感到眼前发晕，无征兆地倒了下去。
他身下的血已流成一滩。
Comments NOTHING